无法打开网页,我可以拼命刷新,无法登陆,我可以前赴后继,但是一打开收藏夹中自己博客的链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弹出各种彩色艳丽图片,指引我前往黄色网站和游戏网站犯罪,作为一个良民,我已经无法接受。很明显这样的指引速度用错了地方,同理可证,我的博客也开错了地方。
于是我割舍掉恋旧,前往http://blog.sina.com.cn/sillyfilm,在一个新的地方,在没有沾花惹草的能力下,只能自己继续种些花花草草,自我满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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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正当我开始又一次在电影中迷失的时候(突然不知道电影是什么,突然看不懂任何电影,好比发高烧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一样),连续看了三部牛逼的片子,让我在明白和不明白中继续怀疑自己,以及怀疑这个世界。
1、《小偷》 导演:帕维尔·丘赫莱伊 1997年出品
这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拍摄的俄罗斯电影,故事背景是二战后1952年的前苏联,以一个出生在1946的小孩桑亚的视点,为观众呈现了一种高度政治寓意化的精神图景,深刻探讨了二战对俄罗斯人民所产生的精神影响,尤其是战后出生,在战争中失去父亲,没有精神归属,最后以精神弑父而完成自我成长礼的一代人。
影片开场,在桑亚画外音旁白的叙述下介绍母亲卡嘉在去亲戚家的路途上产下了自己,这个场景让我想起施隆多夫的《铁皮鼓》,小奥斯卡的出生,在一片广阔的雪地里,充满了与生俱来的悲凉。
六年之后小桑亚和母亲卡嘉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军人”托杨,忍受了多年孤独寂寞生活的卡嘉在火车上便和托杨风起云涌了一番。随后顺理成章,母子二人跟着托杨下了火车,租了房子,组成临时家庭。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卡嘉发现托杨竟然是小偷,他先和邻居搞好关系,请吃饭,请看马戏团,然后趁房子空无一人,将财物洗劫一空,以上便是托杨的职业。卡嘉想离开托杨,但是无奈爱得太浓,陷得太深,挣扎了几次都不忍离开。最后东窗事发,托杨被抓去蹲号子,卡嘉堕胎不当引发腹膜炎,桑亚沦为孤儿。多年之后,桑亚再次遇到托杨,他依然还是小偷,当年和桑亚母子的瓜葛早已遗忘殆尽。在托杨又一次成功洗劫后乘火车逃离时,夜色中桑亚举起托杨留给自己的手莫道不消魂枪完成了精神上的弑父。
上述就是大致的情节,故事通俗易懂,老少皆宜,戏剧性也很强,可以算是传统的标准故事片。三位主角的精湛表演让我印象深刻,尤其是扮演桑亚的小孩,可以和《天堂电影院》里的托托,《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马蒂尔达,《美丽人生》里的乔舒亚,《小鞋子》里的小哈里相提并论,当然,还有库斯图里卡的《爸爸出差时》那个会梦游的可爱小子。
对于影片中政治隐寓的表达,我觉得还是比较明显。托杨每次行窃前,高举酒杯,以斯大林的名义碰杯极具讽刺意味。如果说托杨是欺骗了他们感情,盗走了他们的财物,那么斯大林呢?在他长达三十年的专人比黄花瘦制集权统治中,人民被窃去的何止是感情和财物,而影片开始的年代就是1952年,正是斯大林统治前苏联的最后一年。
当然,我觉得影片中最重要的表达是在小桑亚和托杨之间关系处理上。全片以小桑亚的视点叙事,却真实得不像是电影。小桑亚一出生便没有父亲,父权象征着秩序和威严,而父权的缺失,在人的成长过程中会造成反叛和皈依的冲突。在《爸不得爱你》中,同样书写了这样的困境。小桑亚渴望有个父亲,所以托杨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小桑亚都试图在心里树立起父亲这个缺失的存在。不管托杨对其如何怒吼,为了和卡嘉嘿咻而将其赶出房间,小桑亚依然不依不挠地完成了缺失父亲的精神重建。在俄罗斯广袤寒冷的雪地上,小桑亚追逐载有托杨的囚车,配上手风琴演奏的主题音乐,能明白战后一代多么凛冽和哀戚的精神困境。
多年之后,桑亚在孤儿院里完成肉身成长,而在火车站重遇托杨,却让他六岁时候重建的精神之父在瞬间坍塌,随后桑亚亲手用托杨留给自己做纪念的手莫道不消魂枪枪击了托杨,托杨倒在徐徐远去的火车上,从火车上开始,又在火车上结束。从重建精神之父到精神弑父,完成了战后一代在前苏联压抑政治环境中自我的精神成长。想起戴锦华老师的《雾中风景》中那篇分析第五代的文章《第五代:子一代的艺术》,里面讲到的“文瑞脑消金兽革与后文瑞脑消金兽革记忆——弑父之举、子的狂欢节、秩序内的反秩序的革莫道不消魂命、父子秩序的历史阉割力、经验之父的倾倒与重建——是第五代的史前史及社会语境”,每一代人都逃不过自己的历史语境。
这部政治寓意极强的俄罗斯电影有着印象里关于俄罗斯电影的很多固有想象,比如有腰围堪百年老树媲美的妇女,坐在那里面目慈祥、善良敦厚,像俄罗斯文化一样凝重;有西伯利亚的寒冷大地,像俄罗斯文化一样冰冷深邃;有年代感十足的手风琴音乐,像俄罗斯文化一样欢快又悲伤。
有时候只要一胡思乱想,就觉得无奈。同样是经历了二战,斯皮尔伯格拍出了《辛德勒的名单》,罗西里尼·贝尼尼人拍出了《美丽人生》,米哈尔科夫拍出了《烈日灼人》,库斯图里卡拍出了《地下》,大卫·里恩拍出来了《桂河大桥》而我们呢,难道只是《地道战》《地雷战》?一部《鬼子来了》还被禁映,导演禁拍。我们这个民族很擅长把大多数的精力都内耗掉,并以此沾沾自喜自得其乐。
2、《爸不得爱你》(《回归》)导演:安德烈·萨金赛夫 2002年出品
这个故事更简单,在一个相对模糊的叙事背景下,讲了一个离家十二年的父亲突然出现在家庭里,母亲安排两个儿子和父亲一块驾车去荒岛旅游,两个十来岁的兄弟如何面对这个缺席了十二年的父亲的故事,结局很震撼。
这个电影很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忽略了太多的常规叙事和一些必要的交待,而只是在描述旅游过程中一父二子三人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微妙。父亲以一个冷漠强权霸道者的角色突然出现在两兄弟的生活中,他们对于父亲的概念只是照片中的一个影像,所谓的在场的缺席。
全片以阴冷的影调,大广角远景固定镜头,描绘出一种疏离而抽象的父子关系。从影像上可以轻易地联系起导演的另一部影片《将爱放逐》,主题都是在探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的表达,从爱的起点出发,最终却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悲剧。伊凡和安德烈在父权面前有着完全不同的表现,前者是反抗,后者是顺从。有趣的是前者正是被后者以及其他玩伴嘲笑为胆小鬼,因为只有他不敢从高处跳水。
三个人在海上划船的场景让我想起波兰斯基的《水中刀》,一样的冷酷,猜疑和不信任。《爸不得爱你》的结局很残酷,伊凡实在无法忍受父亲严厉到近乎无情的霸道和绝对服从,跑到海边高耸的灯塔上,威胁父亲要跳下去。两人僵持在灯塔上,父亲不慎从灯塔上掉落死去。这个充满暴发力的高潮,是在前面叙事的基础上点滴积累起来的,但是那个镜头拍得依然震撼人心。最后两兄弟拖着父亲的尸体从荒岛划船回岸,两人上岸,父亲却随着小船沉入海底。镜头依然非常冷静,最后两兄弟回到车上,翻看照片,却发现照片上根本没有父亲。
这部电影可看坐是探讨俄罗斯父权文化重构的精神文本,全片一直都在试图重建拥有绝对主导的父权形象。前苏联解体之后的俄罗斯一直面临国内经济衰退,北约东扩,美国单极世界的压力,重塑当年前苏联的权威和秩序在俄罗斯略显失落的大国心态下显得极为迫切。但是电影中最终以父权的陷落表现了一种悲怆的缅怀,当下的俄罗斯只能靠自身的努力重新掌握话语权。
电影的摄影和演员的表演均属一流,有些画面拍得简直像刀子一样锋利。三位主演的表演,让故事看起来让人信服。看完电影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部电影获得第六十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而且这是安德烈·萨金赛夫导演的长片处半夜凉初透女作。
3、《杀手》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 1956年出品
看完了《杀手》,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大师级导演对库布里克顶礼膜拜。
这部1956年就完成的犯罪类型电影,应该算是最早的多线索,多时空交叉叙事的经典文本,围绕抢劫赛马场存钱库这一件事情,分解出各个人物,各条线索,最后完成统一。这直接影响了很多年之后的盖·里奇,昆汀甚至是宁浩,像《偷拐抢骗》、《两杆大烟枪》、《落水狗》、《疯狂的石头》均是这一类型的延伸。
《杀手》开拓了犯罪类型电影的叙事模式和结构,丰富了电影叙事的表现手法。其实这部电影完全摆脱了经典好莱坞的叙事传统,丝毫不亚于在十年后出现的《邦妮和克莱德》《逍遥骑士》《毕业生》这批新好莱坞的代表作。不管是从电影史的角度,还是从电影文本的角度
我记得是在大一,第一次看库布里克的电影是《发条橙》,有点颠狂,记住了那几个少年杀人时,配的是《命运》交响曲,那会装文艺青年,爱看文艺电影。后来看《2001漫游太空》,被史前那段人猿戏震撼。接着看《闪灵》、《大开眼界》、《洛丽塔》和《全金属外壳》,发现他每一部电影都风格迥异,却都掌控自如,而且总是在引领和开拓类型片的疆土。都说一个导演一生其实只在拍一部电影,这句话对库布里克一定不适用。
流水账
为期四天,四白三夜,有种远离尘世的幻觉,像漫长无聊的数学课突然开了个小差神往了一会儿,像遥远童年里那个被无数萤火虫照亮的夜晚。直到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的那刻,肉体和精神双双落地。
7月24日,准时比手机闹铃和闹钟早一分钟醒来,然后关闭之,时钟停在凌晨五点。进到积水潭地铁站里,我看着那趟前往东直门的列车在离我两米远处缓缓关上门,我抬头看了看硕大的时钟,五点二十六分十三秒。这一等(惆怅地停顿许久),就是四分钟。
五点四十二分到达东直门,五点五十分东直门换乘机场快轨的间隔门开门,六点整第一躺上行前往首都机场轻轨始发。六点十八分抵达T3航站楼,六点25分抵达T2航站楼。换登记牌,打印电子客票,安检,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缜密不乱胜券在握,可是在卫生间里我还没回过神来,喇叭里一个女高音就在字字珠玑地念我的名字,我怎么就在优哉游哉中变成了CZ6128最后一名旅客。对不起,此时为了跑路,没注意时间,估计离7点十分只有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在南航的飞机上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一天没有过去,一小时却过去了。抓住广播里的几个关键词:大连,下降,安全带。我明白,有史以来我最短的飞行记录即将诞生。等回到地面,时间是八点二十三分。
九点刚刚露头的时候,这本流水账记录宣告结束,我看到了栋,身体依然壮硕,脸上依然盈满了笑意。掐指算算,我们认识对方只差一个多月就满八年了,时间如此残忍,有时候只是一个转身,有时候就是一个微笑,有时候什么都没有,然后我们就双双老去。
相聚
四天里,我们过着猪一样的生活,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剩下的活动就是在维持走路和说话这两项人类的基本运动,然后走着走着就到家,说着说着就睡着。生活突然从日复一日中抽出,所以感觉特别游离。请原谅我在没有经过栋的同意下,擅自决定用这样的比喻:我们就像大海中的两条游鱼,漫无目的,自由呼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一的遗憾是两条都是雄性的;或者又像夏日炎炎的午后,趟在那种转个身会吱呀作响的竹床上,沐浴在穿堂风里浑然不觉地睡去,睡着后抽空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去了大连。梦醒后觉得在大连过了一个世纪,而我们穿越了古今。不好意思,一时失手有点写得有点煽情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第一天,借着在飞机上短暂休息不到一小时的余光,我表现得神采奕奕。于是我们徒步从住地,大连理工大学市区东校区出发,沿着中山路勇往直前。沿路发现大连的街道基本上都是用全国各地城市的名字命名,比如西安路,上海路,延安路,武汉街,天津街,昆明街等,余下的就是寄托各种美好向往以及充满革莫道不消魂命浪漫主义情怀的比如福乐,永寿,致富和民生,胜利,解放等。转完大连,基本上能了解中国有哪些一二线城市,对于普及中国各省市城市地名有积极意义。这大概或许可能就是如此取名的初衷吧。
走过友谊广场,至中山广场,发现牛逼的楼基本都是银行家的,中国人民银行,花旗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等等。看过中山广场之后走到大连外国语的一个校区,对这所曾经被我放在二本第一志愿的学校有种莫名的感情。当年要是没有被广院录取,去了大连外国语学院,也许今天我就不是一个电视工程技术人员,不会爱上不该爱的电影,而会是一个翻译或者是某个外企公司的职员,又或许会在哪个资本主义国家成为一名被剥削者和被羡慕者。谁知道呢,几分的差别,人生的道路就完全不同。走到校区门口,天空开始飘散小雨,徒步变成雨中漫步,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一直走在大连的街道上,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时间对我们好像突然失去了意义。
人走累了,小雨却不累,一直撒欢,硬生生把夏天撒成了秋天,感觉夏雨成了秋雨,竟然有丝丝凉意。
后来去了星海广场,栋说带我去看一个他最喜欢的地方,直到看到那个地方,我才意识到原来他设计的行进路线是有预谋的。那坐山后面,居然是一座欧式古堡建筑,不过里面住的不是等待被王子去吻醒的睡美人或者骑把破扫把飞来飞去的巫婆,居然是贝壳,看来大连的城市底蕴匮乏到连建了一座博物馆都不知道该放什么的地步。不过这些都不管我事,我只知道这座建筑很好看很特别,只是和周遭的环境太不相称,就像穿了一身唐装却戴了顶西部牛仔帽。拾阶而上,不到一半就气喘吁吁,上阶梯的时候永远都觉得自己胖。到了最上面,一个俯瞰,美景尽收眼底,远处烟波浩淼,近处高楼林立,海风拂面却没有鱼腥味过际,除了没有桃花,黄老邪置身桃花岛也不过如此吧,不过还真不知道桃花岛是不是真有桃花如海,姑且望文生义一回。
走累了,打车到一个名叫多尔衮王府的满族菜馆吃饭,我点了个香辣茶树菇,以失败告终,栋点的香酥鸡和李鸿章大锅烩以成功告终,但共同的结局都是盘空。吃完这顿大餐,我悟到:大连的伙食比北京贵。
下午由于逛了很多商场我又悟到:大连的服装鞋帽的比北京便宜。耐克阿迪什么的一个商场四五个店,外加一楼当白菜卖的甩货。由于本来就喜欢鞋,雪上加霜的是最近一年疯狂迷恋上耐克的鞋,都是NBA惹的祸。综上所述导致我收了两双耐克生活的板鞋,当然,最本质的原因还是物美价廉。就这样,在大连的四天下来,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自己,我把一年可以逛的街都逛完了。其实我们只是在走,不断地走,不断地聊,不断地远离,不断地回去。
晚上在新玛特商场里的餐厅吃过桥米线,心想这过桥米线从西南边陲穿过千山趟过万水不辞辛劳地来到辽东半岛,其精神可歌可泣,我无论如何必须去捧个人场和钱场。可是进去之后才获悉,这个是大连自主研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过桥米线,和云南过桥米线同名同姓——废话,只是,是不是侵权了啊?这跟我没关系,关键是味道一般,和真正的云南过桥米线相去甚远,不过我们还是顽强地吃光了。
夜里双双趟在床上,这是让人想入非非的场景。两个大男人聊啊聊,从我们的过去到我的将来,从中国的今天到古代。我们把以前的将来聊成了过去,把从前的历史聊成了今天。时间一直在忘我地前行,其实不曾带走任何东西。几百年几千年前的权力斗争,一帮人各自穿了件马甲,操了口别的方言,演的是一样的戏,追逐的是一样的东西。话题永远都是那些,只是每次聊得都无比开心,让我忘记了所有的现实,天下之大,竟然都可以忘怀,有种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错觉。最后每次都以我的唿噜声结束,然后栋在我无法掌控的伴奏下无可奈何地睡去,然后第二天又在一旁无可奈何地等我醒来。在他看来唯一可以解释这种现象的理由是我属猪,我不忍心拆穿他,其实按农历来讲我是属狗的。
四个白天,基本上都是这样度过。走走停停,时而对路上擦肩而过的美女进行点评,或者也可以认为是人身攻击,然后满怀意淫或者鄙夷,总之挺龌龊的;时而聊聊股票,我被普及理财入门知识;时而聊聊明朝那些事儿,然后自以为是地嘲笑古人;时而聊聊过去的同学,绝不是八卦,而是互相传达关于他们的一些信息。三个夜晚,聊到困意像夜色那么浓才会睡去。
别离
别离这个词很有意思,本来指的是分开离开,可是从字面意思上看,分明有别离开的意思,不管怎样说来说去还是得分开。
其实所有关于四天极其漫长的错觉都是因为沉浸其中。即将离开的头一天晚上,栋去楼下打了个有点长的长途。回来时拎了两厅冰的青岛啤酒一包花生米一包辣鸡爪,我们同时看到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美好而简单,两厅两包。我坐在十二楼的窗台上,栋躺在椅子上,安静而祥和,晚风细细,我记不清对面的还在施工的裕景大厦是否有传出过声音。我从来没有这么清爽地喝过我最讨厌喝的酒,此情此景让我突然觉得喝酒其实是一件可以很快乐的事情。
夜聊的时候突然没有缘起地各自说起青春往事,那些其实对方都烂熟于胸的故事,有一搭没一搭的。每一次在吞吐的时候都在回味,然后自己把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我一下子想起了八年前的很多事情,那些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去回忆的场景,那里面的人很多,可角色只有一个,是孤单的爱情。远的想起原来曾经为了按时打一个电话,一个小时把几个同学晾在一边;想起为了看一个背影在人潮汹涌中锁定目标跟踪尾随,愈靠近心跳愈加速,生怕被所有的人发现;想起大一时在风雪里对着远在千里的电话唱梁静茹的《勇气》,满世界只听得自己的声音,万籁俱寂;想起了李后主的《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答应过填首《相见欢》送给远在千里的电话,可是只写了一句就再也没有填完过,就像一直没有忘记那样,然后可以心安理得地永远不去填满。近的想起那些自己作的自以为饱含深情的诗句,可是没有一首能念完整,就像这个故事本身一样残缺不全。这些想起应该可以毫不留情地回答我一直怀疑自己是否爱过别人的疑问。要不然怎么那么久了那么远了依然死死牵念,虽然表面永远在装作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们都是可以为别人写诗的流浪者,可是总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不管是我们的诗还是我们的心。
第二天一切照旧,我们都已经过了不舍别离的年龄。晚上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机场,依靠在栏杆上怀念掉最后一点相聚在一起的时间。他还在念叨那个女孩,那个无比白痴又无比灵气的女孩,那个永远分不清东南西北没有任何地理位置概念却永远都在东奔西闯不会安分守己的女孩。她给过他刀山火海的痛苦,也给过他羽化登仙的快乐。而我呢?我有什么可以念叨的?
我注意到栋抬手看过三次表,第三次的时候他说该走了。在安检台排队等候的时候,栋突然冒出几句断句: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我一下子想到余光中,不过说出口之发现不太对劲,栋说是席慕容。脑中一下闪过当年我们讨论席慕容的光景,两个文学青年逃课逛书店的画面历历在目。后来栋又低声念:一种模糊的怅望,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席慕容的这首《乡愁》就这样被他适时想起,填充在了这会儿有点感伤的空隙,替代了我们自己也许会不知所言的表达。
安检完我回过头,栋像泄了点儿气的球似的站在那儿,挥手。我举起手指了指背后的方向,然后拎起行李掉头而去,转角处我再回头,视线已经被挡,不知道那个泄了点气的球是否还在那儿。
最近的一段日子活得像空气,无色,无味,随处可以停留,却无处可以藏匿;又仿佛像是被人用秋香姐打伯虎哥的那种棍子重重地闷了一下,可是一点都不疼,没有任何感觉。伯虎哥被爱情麻痹,我被自己麻木。在这样的状态下,即便是得知自己中了双色球头奖刷新中国彩民中彩新记录或是体检结果有阴阳之分的都呈阳性癌细胞像失业人民那么多,我依然会无动于衷。
时间很饥渴胃口很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09年的一半吞噬了。很多人都在感慨怎么又他妈要过生日了,蛋糕上都已经插不下那么多蜡烛了所以委婉地以一当十,看上去很虚伪。然后回头一看,一切照旧,不,我没有说你们,我是说我自己。
毕业已经足足三年了,第一年日日夜夜在无孔不入地迷茫,第二年整天照镜子顾影自怜地失落,第三年就开始活得像空气。其实就是自己当了三年傻逼的同时还天天骂别人傻逼。三年来没有啥进步,觉悟没有提高,思想没有更深刻,审美鉴赏能力没有开拓新疆土。牌技倒是知难而退了不少,球技看上去有所提高是因为同时代的他们在衰老,只是我衰老得更慢一点而已。看了那么多书,等重新再看的时候觉得好像都没看过,过目就忘能力的迅速提升应该跟年龄有关吧,要不然怎么解释?难道是看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白纸黑字而脑子里其实都是春宫图或者各种美女形象?原来我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还老光明正大地觉得自己饱读诗书呢。比如前两天刚看的朱高炽和他儿子朱瞻基在位十一年间的历史,过两天就只记得“仁宣盛世”四个字了。遗忘的速度像《东京漂移》里演的那样具体。身边的同学朋友开始一个个有靠有谱了,正走在结婚生子的道路上欣赏者各色各异的风景,他们则成了我的风景。对此,我已经习惯并将一直习惯下去。
今年逼着自己反省了很多问题,非常努力地想改变一些性格上的缺陷,因为无法断定这到底是天才才会有的专属缺陷,还是这是阻止我成为正常人的障碍缺陷,所以决定修正。修正看上去应该是源于佛教的词汇,修身,修佳节又重阳炼,修养,修正,反正看上去都差不多,都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似乎看见正果挂在遥远却依稀可见的树上,等着我去摘。
依然在坚持锻炼身体,不是为了身材好,因为我压根就没有身材,只是妄想着积攒些将来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本钱。等到以后要开始挥霍身体的时候,会感激今天的汗水。深入认识了一两个朋友,从最平常的日常交往中开始学着如何跟异性相处,补拉下了十多年的课。别人对自己好,自己更要对别人好,别人不对自己好,那也要对别人好,这是一个很简单朴素的道理吧,嗯。放低姿态,毕竟大部分时间是花在世俗生活中,你看睡觉就占了三分之一天还要多,不过得时刻警惕是世俗而不是低俗。偶尔优雅或者深刻一下,满足自己的精神虚荣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大多跟感情有关,少数跟理想有染,大约是因为这个年代理想已经被很多人遗忘或者羞于提起,而感情则无法逃避。读到这样一句话,让一个女人低头的,是爱情。把男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是他们的梦想。这样说来,有几个真正的女人,有几个真正的男人?现在好多女人不再向爱情低头,好多男人不再因为梦想而死去活来。这就是我们的困境。
小强同学每次都会提醒我赶紧写点东西,开始创作,而我每次都非常有觉悟地严重同意。不能继续好吃懒做下去了,梦想不是挂在墙上的超现实主义,总得脚踏实地地为梦想生产出点产品,那样的梦想才会让别人尊敬让自己安心。
好了,自恋自嘲自有暗香盈袖慰自我批评到此结束,希望能给自己一点积极的自我暗示。
也许是因为周遭充斥了太多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使得这部电影超越了电影本身,成为了一个文化话题,成为了一种爱国主义教育。一边是,中央电视台多档栏目的访谈,南方周末的整版报道,《新周刊》和《三联生活周刊》也不吝啬纸张连篇累牍表里如一地交口称赞。另一边是,电影的票房一路高歌猛进,陆川成了继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宁浩之后第五位内地票房过亿的导演。
托团组织的福,发了一张免费观看《南京!南京!》的电影票,这是本人入团N年来极其罕见地享受了一次作为团员的特殊待遇,甘露从天而降毕竟稀有所以感到非常温暖和骄傲,所以决定要认认真真地说说对于这部电影的看法,以表感激。
坦率地讲,看完电影之后很失望。唯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期望过高。当然前提只是针对在电影院看的那版,觉得电影在某些地方叙事不是很联贯,比如唐先生突然就被枪毙,比如唐先生的小姨子突然就发疯,影片的结尾稍显突兀等等。
不可否认《南京!南京!》是一部需要用心、勇气和真诚才能拍摄好的电影,尤其是对于年轻导演来说。这样一个严肃题材,在当下全民娱乐浮华躁动氛围的中国显得尤为难能可贵,所以会有那么多人看完电影之后觉得震撼、沉重和压抑。它让我们在电影银幕中除了看俊男靓女谈白痴恋爱,模糊时代背景下抢无聊宝贝之外,还能触碰到历史深远的痛处;它让擅长健忘的中国人恢复了一点记忆;它重新解读了中国近现代史最为黑暗的一页。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样一个关于南京大屠有暗香盈袖杀的题材,势必会激起某些人的民族主义情节和爱国主义情绪。把这个作为商业卖点,导演在选择拍摄题材上面果然有独到的商业头脑。
不可否认《南京!南京!》对推进中国电影产业化有着积极的意义,就像《疯狂的赛车一样》,它丰富了主流电影的类型,它让中国式大片可以有另一种从内容到形式的不同表达。主旋律的电影可以拍出不同以往模式的套路。影片很好的宣传和营销同样可以为业内人士所研究,这本身就是商业运作的一部分。
然而,电影本身在艺术上却并没有很大的超越。没有更为广阔的历史视野和深邃的人性挣扎。
战争题材的电影本身有诸多可以深刻挖掘的东西,比如深邃丰富的人性,比如面对死亡的态度,比如战火下纯美的爱情,善良与罪恶的两面性,自我的救赎等等。
《南京!南京!》并没有像舆佳节又重阳论所宣传那样的达到了多高的高度。影片区别于从前那些同类题材电影最大一点的就是视点的改变,从一个日本士兵的视角来看待这次屠有暗香盈袖杀,而且是善良的,当然这其实也是真实的。但是这条线一直都是平铺展开,没有更深入的表现。也许是囿于剧作篇幅的考虑。角川爱上 ** 百合子的表述,枪杀姜淑云的段落并没有新意,只是最后自杀前那句“活着比死更艰难,是么”,然后另一个无名的日本士兵对着角川鞠了一躬才那么触动人的心弦。但是对于角川的自杀,整部影片并没有足够爆发的情绪积累,除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物大特写。这个问题同样存在于其他人物身上。
唐先生这个人物原本可以表现得更好一些。因为想自保,他出卖了在安全区里养伤的中国莫道不消魂军人,事后却并没有得到日本人的认可,孩子被日军从窗户扔到地面摔死,小姨子被抢去做 ** 。然后叙事突然就切到唐先生放弃和拉贝先生离开南京,从容赴死,临死前重复说了“我老婆又怀孕了”。台词的写得很好,但是从整部影片的人物塑造来看,却并不饱满。
姜淑云这个人物更是扁平,大多数时候只是充当了见证灾难和翻译的角色。只是最后因为想多救几个人而被日军抓捕才让这个人物稍显丰富。没有中心叙述的散点铺陈必然导致整部电影在各个人物塑造上的失败和节奏上情绪张力的弱化,想表现的太多,最后其实都没有表现好。
在场面上,电影依靠充足的投资,重建了一座废墟堆成的南京城。用不停晃动的手持摄影表现巷战的惨烈,超广角镜头俯拍各种屠有暗香盈袖杀方式血腥,这些都具有很强烈的电影化的视觉冲击。但是这些都只是外在的影像表现,和之前那些表现南京大屠有暗香盈袖杀的影片没有本质的区别。《南京!南京!》更多的只是外在形式上对于日本军队血腥的屠有暗香盈袖杀行为的表现,并没有内容上可以深入人心灵的震撼和久久挥之不去的思考。
南京大屠有暗香盈袖杀这个题材的电影以后肯定还会有人拍,期待以后会有更好的作品出现。
总之,作为一部有所追求的商业电影,《南京!南京!》是成功的。
还有一点关于这部电影想说的是究竟适不适合未成年观看。这一点我们的官方主流媒体貌似并不在乎或者压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这是一部爱国主义题材的电影,但是电影本身的内容却有太多血腥杀戮和关于 ** 的表现。在目前中国电影没有分级制的现状下,这是一个问题。前段时间看新闻了解到,《南京!南京!》被列为爱国主义教育影片,这意味着将有很多中小学生通过这部电影接受爱国主义教育。
我想,这场比赛在很多年之后看来,会同八分之一决赛第二回合利物浦和切尔西在斯坦福桥的那场经典对决一同铭刻在08/09赛季欧洲足球冠军联赛的记事簿上。这是一场关于足球战术的对决,加上裁判的争议判罚,补时阶段的绝杀进球,这些都将会长久留在球迷心中。
美女和野兽
作为当今世界足坛最华丽性感高举进攻大旗的巴萨,本赛季惊艳欧洲,风靡全球,倾了多少国倾了多少城。在西甲联赛的赛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也曾血洗拜仁,加上几天前刚刚在西班牙国家德比的战场上攻陷伯纳乌,这样的巴萨受到全世界球迷的拥趸,而球迷中如果掺杂进政治人物,使得这种拥趸有意无意中变成一种民瑞脑消金兽意,这种民瑞脑消金兽意使得足球不再纯粹。
江湖盛传切尔西拥有两个魔兽,科特迪瓦人德罗巴和加纳人埃辛,魔兽的称谓不只是针对他们的外貌,也适用于他们的内心以及球风。加上铁人兰帕德,铁卫特里,把切尔西形容成野兽再贴切不过。很多时候野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野兽有了智慧和指挥。
首回合在诺坎普,希丁克让切尔西踢了一场丑陋的功利的811阵形的比赛,全场比赛大多数时候切尔西禁区内有六到八人。我们理解这是一种战术,但是有违足球精神,如果足球要有精神的话。相信看过本场比赛的人都会鄙视切尔西,但是有人怀疑过巴萨的进攻能力么?
本回合回到斯坦福桥,希丁克不再似作客诺坎普那般妄自菲薄低调保守,略微调整了主场作战战术,立足防守,伺机快速反击,利用德罗巴冲击巴萨没有了普约尔和马克斯的防线。球员们执行希丁克的战术就像计算机程序点了开始一样。刚开场不到十分钟,程序运行得到结果。埃辛一脚惊天地泣鬼神的远射从天而降。接下来切尔西要做的事情就是重复首回合所做的那些,拼命围抢,压缩防守空间,让拥有全欧洲最灵巧中场的巴萨无技可施,让邮差哈维无处送信,梅西不断突破,可是突破之后始终找不到很好的空档。切尔西的防守反击则打得有声有色,三传两递就把巴萨的防线扯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德罗巴浪费几次好机会,如果不是巴尔德斯神勇扑救,比赛将早早结束。
下半场进行到一半左右,本场比赛表现不佳的阿比达尔终于被红牌罚下,进攻受挫防守吃力的巴萨雪上加霜伤上撒盐。可是神奇的希丁克在这样的天赐良机下却显得过于保守,没有全面反东篱把酒黄昏后攻,依然龟缩半场。
最后,整场比赛总是给飞碟传球的阿尔维斯终于给人类传了一脚好球,造成切尔西禁区慌乱,球到梅西脚下,梅西递给伊涅斯塔,然后球网一阵颤抖,瞬间,有的球迷心碎,有的球迷心狂。
美女在最后时刻战胜了野兽。
坦率的说,我是巴萨的球迷,但是切尔西在穆里尼奥时期曾经也是我心目中一支牛逼的球队,大学期间我们五大才子就曾经用过切尔西的兰帕德乔科尔特里穆里尼奥作为自己内网的ID号。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美女,无论是现实中还是虚幻中。在童话中魔兽通常要被美女一吻才能变回正常人类,说明美女有多么神奇的力量。
任何战场上都是以成败论英雄,切尔西八进四次回合和利物浦打了一场荡气回肠的比赛,很多人都说比赛没有胜负,利物浦同样赢得了比赛。这场比赛之后很多人又开始同情切尔西,觉得他们更有资格出现在奥林匹亚大球场。可是很快,所有的人都会将注意力转移到5月28日的罗马,期待另一场伟大的对决。
只是隐隐觉得,巴萨会倒在曼联的脚下,好像曼联也有个野兽,他的名字叫特维斯。
我们仨 漆黑的夜晚刚刚浓妆抹上
真实生活就要开场
我脱下一身沉默的伪装
你洒落一地淡淡的忧伤
残灯无焰三人对影成双
我们诉说安静泛黄的过往
在世俗生活的沿途路上
高朋满座的西安饭庄
推杯换盏吃羊肉顿泡馍饭
大街边我们争串手机链
绿灯行红灯停耍起咏春拳
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夜色中的学校的操场
我们释放一圈一圈的梦想
人多吵醒了青春的梦乡
我们坐着秋千随风荡漾
消失的昨天没有带走笑声
它们跟往事一同长在了心上
谁是谁的灯泡
谁是谁的依靠
我们是大大的饲料
我们都要一天一天打败时光
谁是谁的稻草
谁是谁的护刀
我们是大大的刀鞘
我们可不可以永远不要散场
旅程 在一片淫雨霏霏中,回到南方。坐着机场大巴奔驰在无边无际的夜里,溅起无数欢腾的水花,看着眼前的雨刷勤奋地来回摇曳着,蓦地想起当年追风的若干情境。想起王大脸憨厚可人的笑容,那真是一朵可以随时绽放的花朵,牙齿白的像刷过一层高级白漆。是那一年十月,那个名叫罗莎的台风。在那辆被张硕形容得巨像京巴的转播车里,放了盘王大脸自己刻录的CD碟,来回播放莫文蔚的那几首歌,《寂寞的恋人》,《单人房双人床》,《爱》。歌声盖过车外瓢泼的大雨,飘荡在驾驶室里,熏得人微醉,容易想起很多事,容易忘了很多事。后来放了光良的《童话》,我跟着唱和,许久王大脸一脸坏笑的夸我你小子歌唱的挺好听的。对于这样的评价,因为早已经习惯,所以并没感到意外,倒是让我想起来高二时的一个同学,那会我跟他同桌。他最大的特点是外向的青春痘和内向的性格,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各奔前程。下课经常默默地听我哼唱当年的流行歌曲,然后挤弄那些已经发育成熟的青春痘。突然有一天的课间十分钟,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无比冷静,眼里充满了某种类似于鼓号队姑娘转身回看打篮球男孩似的眼神,对我说,你唱得真好听。声音很小,很细,很甜,地球人都知道高中时代的课间十分钟有多么菜市场。可是我当时对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仿佛自己不是在菜市场,而是在万籁俱寂的冬夜里。后来的实际情况是我一笑了之,只是多年之后偶尔想起,有种沧海遗珠之感,不过记忆里,那天并没有下雨。这次回家听在家的同学说他现在在县里的中学教书,脸上的青春痘早已事如春梦了无痕,据说脸蛋异常光滑,性格也不再那般内向,真是应了人事变迁。
在南昌住了一晚上,和接我的哥们聊天,吃夜宵,折腾到凌晨三点。数落了王小帅,陆川等好几个导演,赞美了宁浩,奉俊昊,朴赞郁,金基德,科恩兄弟等若干导演,想想,觉得挺二逼的,有点像两个长舌妇在探讨哪家的闺女屁股更大胸更圆,谁比谁更能生能养。后来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十点半醒来,发觉自己刚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像电影场景般有分镜头,有对白,有角色,有故事。潜意识里,我知道自己将很长时间摆脱不了一些东西,所以不管人到了哪,永远无法逃离。
下午坐上回家的中巴,戴上耳机,盖上衫帽,一会就睡着了。醒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车上的车载录像正在播放一个香港片子,里面有谢霆锋,元彪,洪金宝这些熟悉的身影。这个港片也是关于咏春拳的故事,想起昨晚在飞机上看的《叶问》,很巧合。只是无论是动作,表演,故事,从艺术到技术水平都很低,难怪我以前没耳闻目睹过。这个港片放完紧接着放了家有喜事系列情景剧,英达,蔡明,姜武,葛存壮等诸位主演。不知道是因为坐车实在无聊还是情景剧本身吸引人,看的过程中我大笑了好几次,身边的那些大叔大妈们更是开心,而且不时会自作主张替导演讲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故事,不过讲得都很对。可见剧情的发展有多么符合民心。
后来那情景剧还没放完,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车刚停稳,摩的就包围了车的出口,于是我脚居然都没有着地就换乘了另一种交通工具,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真正体验了一次千真万确的零换乘。随后摩的呼啸了几下,就到家了。
总的来说,旅途轻松愉快。
同学
很多时候,同学其实就是一个参照物,在他们身上能看到很多在镜子里面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一天天的成长,比如一天天的老去,比如润物细无声地成了别人的父辈而不再有昔日的梦想,多了担当,变得世俗。
这趟休假回家,会了好多同学,他们大多都留在县城工作,除了一个在邻县做公务员,其他都在中学教书,干上了那个在我们小时候曾经被宣传是阳光底下最光辉的职业。可以想见的是在中学同窗时他们大多数从来没有想过多年之后自己会成为讲台上的一员,和自己的老师成为同事,在一个办公室扯那些永远能让人开怀的低俗笑话。大学毕业之后,他们满载一脸青春刚刚褪色的惆怅,开始教那些比自己小七八岁左右青春刚刚上色的孩子,这样的碰撞常常让我会好奇他们日常讲课的情境,以威严的为人师表的样子成为孩子们人生旅途中重要的过客。同样可以想见的是他们从此在县城安逸稳定的生活,只等着娶妻生子,然后望子成龙,赡养双方的老人,颐养自己的天年。其实这样很好,大多数人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只是越长大越没有梦想越活越平庸终究是件会让人无比感伤的事儿。
和云仔相处的时间最多,这个曾经最随传随到的同学,我们和另外几个死党在一起挥霍了无数不知疲倦的寒暑假时光。那些至今为止除了童年外最让我怀念和不舍的一段过往。如今他已在母校为人师快五年,样子长得很老师,性格更老师。一天到晚关注时事,评论时政,多年来还是揭不了愤青的标签。不事张扬,略显腼腆,喜欢辩论,性格偏向孤癖。在女孩面前和我一样不善言辞。其实我们都是像歌唱的那样,我很丑但是很温柔。中学时我性格外向,好事张扬,在众人面前乐于表现自己,对人吹毛求疵。和很多人闹过矛盾,其中就包括他。现在早忘了个中的因由,只记得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彼此故意无话可说,直到有一天其中一方主动示好从而再续前缘,当然示好那个人往往都是对方。如今回想起,会觉得自己那时过于年少气盛,很小孩子气。
云仔和我面临同样的大龄青年困境问题,用当下流行的称谓就是剩男。他很少和别人聊关于感情的问题,每年回家相聚都是聊一些不着边际的天和地,多是于己无关。所以我很难洞察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按他的话来说,是没钱,这个理由貌似铁证如山无懈可击,其实真正的理由应该是横亘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的桥梁,有的人搭好了,有的人没有。
聪玲同学是我高中时代的第一个同桌,性格豪爽,长相豪放。同样记不清是何年何月因何事我们闹过矛盾,记忆中这矛盾还很深,后来调开座位,在一个几十平米的教室里却有如茫茫人海,各自散落天涯一方,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样的陌路,互相赌气了一年?两年?我真的已经忘了,总之是很长一段时间,以致于我都忘了什么时候我们又开始说话了。
考上大学之后各奔东西,多年不曾联系。后来才知道他考回家当个小公务员了,日子过的滋润,除了个人问题其他都没有问题。能喝酒,能赌博,这样就能讨领佳节又重阳导欢心了。再不远的将来也能混出个一官半职,在小县城基本就生活无忧无虑了,就基本上可以安心看着下一代成长了。
敏飞留给我的中学记忆就是经常满嘴的普通话,当时特不喜欢在一堆人群中出现异类。大家都用土话交流,突然冒出一个人讲很嗲的普通话听着很是让人难受,何况是一个男生。后来原谅了他,因为人家是市里下来的人,本来从小就是讲普通话的。除了语言,他当年守门的风姿也曾深深打动过我,尤其是没收球之后开的大脚,曾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在开大脚这个能力上只有我堪与之比肩。比赛时候的角球一般都是我发,如果他不守门的话可以替我分担分担。所有的友谊都是在球场上积攒起来的,那些泥泞的土地,那些不期而至的滂沱大雨,那些流不完的汗水,那些踢到新闻联播开始的日子,堆积起来就是一些关于青春往事的记忆。
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一不留神就挥霍蹉跎了十几年。那些自以为会在脑海里占据很多“海马”的事和人都逐渐淡忘,只有当面对面共同回忆细数时才会激荡起如潮水般的共鸣,以致那些声音不绝于耳,经久不息。
南方
写这个标题的时候或多或少受了安妮宝贝《素时锦年》里面那篇《南方》的影响。关于安妮宝贝的阅读经历以及与之相关的人和事,有很多往事可以追忆,暂且先放放。安妮的那篇《南方》主要在写人情的变迁,从丰沛到淡薄,看似轻描淡写却用意很深,浸透了岁月流转沧海桑田下人际关系的疏离冷暖。我要写的南方,是雨。
到家之后的十天,一直断断续续的阴雨连绵。雨下得让人刚好让人不知道该不该打伞。正在犹豫之际,雨就停了,然后心喜可以不用打伞出门。等出去之后没多久雨又开始抒情,而且抒得让人刚好半干半湿不痛不痒。总之,带不带伞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很鸡肋的事儿,而我大多数时候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很执着地觉得在细雨中彷徨是一件比较文艺的事情,打伞会妨碍这种幻想。
难得见到太阳,两周里总共晴了三天,就是休假的那最后三天。其中有个下午只出来闪了一下签了个到,然后雨又开始缠绵。睡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梦里全是雨打地面的声音,连梦都是湿的,可以拧出水来。记得还是在上中学时,有一年接连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等天空终于开始放晴,太阳休假回来,家家户户都去天台阳台晒被子,走在阡陌巷道,放眼望去,五颜六色,古旧的红砖青瓦就会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微风过际,那些床单被罩就应声摇曳,招摇的像皇帝出巡。棉被们经过和太阳一天的约会,晚上睡觉时亲附在身上感觉异常轻柔而温暖,且能闻到阳光的芬芳,这种感觉时至今日回想,味道仍然可期至,所以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阳光是能闻到味道的。
南方春天的雨有点像病恹恹的愁女怨妇,多少有点痴念,多少有点绵密。诉起苦来漫无边际,情动时泪眼朦胧不即不离,温湿了一片,阴郁了一地。从前多少个夜晚,坐在窗下做那些万恶不赦的数理化题目,眼里看着试题,耳朵听着外面雨打屋后那片小松树林的声音,时大时小,间或有几声咳嗽,然后引得几声狗吠,心思飞着飞着就不知所踪。这种状态其实可以只用两个字来概括,思春。
在这样的春雨里发生过很多事,有的淡忘不复记起,有的沉积成为回忆。九年前的一个夜晚,刚下晚自习,春雨又来恩泽大地,我没有带伞,挟裹在人潮中艰难地挤进了停车场。因为混乱,很多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我刻意走到一辆自行车旁,正准备将这辆车扶起放好,身后突然她的身影闪出,惊出我一身冷汗,立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做出路人状,然后几步一回头地看着她在雨中一手撑着伞一手摆弄自行车。这时突然闯出一个在学校比较张扬的混混,欲拔刀相助却被拒,但是他很有耐心一直在她身边如影随形,我推好自行车尾随在他们后面,一直到在岔道分道。回到家后,全身湿透,那样很好,会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这次回家,同样的春雨,心绪已不似从前,偶起波澜,立马会被克制。接受了人总要成熟,世事总要变迁的事实。
清明
已经八年没有扫过墓了,用家那边的话来说是“挂青”。记忆中清明前后总是细雨绵绵,没错,就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写的那样。
事先买好了一些冥币、金元宝、银元之类的,人民币美元都有,品种丰富。面额大小不一,最大面值的赫然写的是一亿。我当时心想买一张差不多就够了吧。不知道冥界的经济形势怎样,不过看着店里生意兴隆,人流络绎不绝,应该很好。走之前带了锄头镰刀,老爸和大叔他们知道,坟头墓地周围一年杂草丛生的程度,需要这些工具。
先去了爷爷奶奶的墓地。这次休假回家翻看了族谱,又了个夙愿,详细了解了家族的情况。爷爷殁于一九八五年七月十四,大概是得了当时无法医治的疾病,那时候我两岁多,尚未记事,所以没有任何印象。奶奶殁于一九九一年七月初十,缘于一次医疗事故。多年之后常听爸妈感慨奶奶一生过于悲苦。奶奶去世这事在我脑中留下了很多印象深刻的场景,比如停放在老屋大堂里的尸体,比如披麻戴孝送葬,比如尸骨未寒子女们便因分寥寥无几的家产而闹矛盾。再之前的记忆还有,比如小时候奶奶教我学抓筷子,用她的筷子敲得我的小手;比如表姐表妹们穿耳洞时我也闹着要穿,奶奶呵责我等等,但是很少很模糊。据我妈口述,当年生我下来后,奶奶知道是个带把儿的之后乐得合不上嘴,据此可以猜想我的出生曾经带给过奶奶很多快乐,即便是我什么都没做。奶奶去世后和爷爷合葬在一起,当年建爷爷的坟地之时就预留了奶奶的位置。 到了墓地之后看到周遭环境的变迁才意识到八年时光的流转。原本真是山清水秀,墓地正前方百米处有口硕大的池塘,方方正正,岸边都砌上了麻条石,所以号称“麻条塘”,算得上是池塘中有名份和声望的。我爸说文瑞脑消金兽革破四旧期间,这口池塘接纳了很多财宝,以致于很多年之后人们在这口池塘里捞鱼经常能拣到一些银元碧玉之类的财物。再往远,都是菜畦田埂,夏秋两季收稻的时候放眼望去,金黄一片,加上天高云淡,这样的场景就是我童年生活中的田园风光。如今这些全被扫荡干净,遇坑填坑,遇山推山,建起了一片一片的密集小区,全是一水的楼房,宽阔的马路,大理石堆砌的广场。只剩下这片墓地区,孤零零的,坟头上镌刻的山清水秀,万古长青之类的词语显得那么不合语境。
老爸和叔叔没想那么多,抡起锄头除草,连根铲除。我跳到墓池去手工清楚那些长在墓碑周围的小草。老爸和叔叔在聊着一些他们永恒的话题,数落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声讨那些人民公半夜凉初透仆,话语中充斥了吃不到葡萄但是还是说葡萄甜的味道。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清理完毕,开始烧带来的冥币,老爸突然想起忘了带烧酒,于是叔叔不得不跑一趟。刚开始烧的时候突然阵风来袭,刮得那些燃着的冥币四处飞扬,事后老爸说每年焚烧时都这样,说不清楚是为什么。然后老爸手捧一束香,一边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保佑这保佑那。我不记得以前老爸曾经这么念过,也许是年纪大了吧。叔叔取烧酒回来之后,墓池的那堆东西烧得差不多了,叔叔拧开酒瓶盖,洒了一圈,或许这个就是祭酒仪式。听他们的解释就是用酒洒过一圈,那些给他们烧去的钱财等我们走了之后就不会被抢走了。
爷爷奶奶这边扫完之后,立即赶去老外婆那边,老外婆是奶奶的妈妈。老外婆去世那会,家里所有的小辈挨个叫到她床前,见了最后一面,当时我太小,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和即将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就是长大了每年必须去同样的一处墓地扫墓。老外婆的墓地是在真正的镇郊,小时候走路去那边觉得很远。墓地远处有群山连绵,山上树木繁密,山脚下有小溪流过,然后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耕地。如今这些耕地全部荒废。其中一片已经被征用修建三环路和拆佳节又重阳迁户搬迁的小区,我想等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就面目全非了吧。老外婆墓地旁长了一株小树,根吃地很深,老爸和叔叔轮着用锄头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还是没有挖到最深处,我试着接过锄头抡了两下,结果被老爸无情嘲笑了。后来只能从浅处将根挖断。留下的根来年应该还是会生发出新枝叶,长吧,反正年年都有人来扫墓。
清明扫墓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这种文化不是书本上的论语孟子,是一种世俗生活的文化,对逝去先人的缅怀和追忆。虽然就我家族来说,我总觉得父辈那些人在他们的父辈活着时并没能完全尽孝,死后祭奠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弥补吧。回家和爸妈聊起扫墓这事,他们就会有意无意提到将来自己百年以老子女都在外,扫墓将会是一种奢望了。仅接着就回到成家立业的嘱托上,听来心里五味杂陈,欲说还休。
结语
这次回家休假十多天感慨良多,未能尽述,写了点较为轻松的。那些沉重只能留在心中,也许将来有机会可以表达。
写于2009年3月29至4月26日
国米很争气,没有辜负我的预料。踢完比赛,穆里尼奥和国米的队员应该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本场比赛的失利。 两个丢球和曼联的进攻出色并无瓜葛,都是自身后防线的疏忽,如果是只是一时的话尚可接受,但是整场比赛有太多的疏忽,两个头球都是禁区内被对方轻松抢到第一落点,让我非常同情塞萨尔。
不要拿伊布的两次立柱说事儿,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无论是立柱还是横梁。国米整体还是存在很大的缺陷。中场都是偏于防守型的几个人,缺少进攻组织核心,整个球队就是一辆移动缓慢无人驾驶的坦克,虽然看着吓人,炮弹有一定震慑力,但是国米更需要一个司机。可怜的坎比亚索虽然弄了个光头,可是被限制了强大的进攻能力,直到比赛进行到七十分钟左右才到对方前场冲锋陷阵。那个叫巴洛特利的男孩满脸的不屑和纠结,好像曼联的球员都抢过他的媳妇。跑动不积极,突破不成功,除了两脚传中,直到被换下他的存在就像是曼联在国米安插的卧人比黄花瘦底。看比赛途中困意袭来的时候只要看到他那张脸我就会幻想自己天外飞仙空降到老特拉福德,然后悄然游移到他身后,飞踹他一脚,然后我的困意就此烟消云散。阿德就应该首发,还有被暴殄天物的克鲁斯和克雷斯波,打欧冠经验丰富的克雷斯波居然都没有进入大名单,穆帅太执着了。
坦率地说,曼联这场比赛只发挥了八成功力,这样的曼联和昨天的利物浦相遇也只有被淘汰的份儿。小小罗完全没有去年的风采,精神状态也一般,只是托国米将帅的福才灵光一现让人想起他原来是去年欧冠的最佳射手。曼联表现最出色的是吉格斯,这位曼联的老臣让人肃然起敬。鲁尼则完全可以是伊布和巴洛特利的榜样,好多次在本方后场兢兢业业规规矩矩的铲球同样让我肃然起敬,他在足球场上和床上都是好男人。
另外三场比赛,巴萨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横扫里昂可以接受,阿森纳淘汰罗马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是以点球的方式。马竞因为没有客场进球输给了波尔图,可惜了阿奎罗。
就此,八强已经水落石出。